暴雨如注,砸在私人庭院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余念站在别墅大厅中央,浑身湿透的风衣滴着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擦脸上的雨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苏景深。
他换了一身更精致的高定西装,试图用昂贵的布料掩盖刚才的狼狈,但袖口那一点干涸的泥点,像是一块洗不掉的耻辱印。
“你回来了。”苏景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强撑的傲慢,“我以为你会去那个废弃工厂。”
余念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苏景深紧握的拳头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害怕。
这种恐惧源于失控,源于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系统提示:情感剥离进度 45%。剩余时间:3小时12分。”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余念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需要加速。
“林婉回国了。”苏景深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炫耀的轻松,“她今晚就在隔壁市的酒店。我本来想带你一起去接机,让你看看,谁才是我真正在意的人。”
他在试探。
他在等余念像以前那样,哭着质问,或者卑微地挽留。
只要余念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就能证明她依然爱他,依然离不开他的施舍。
那样的话,他就赢了。
但他错了。
余念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锁骨处那根银链。
链条冰凉,贴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是那条被扔进泥里的廉价银项链。
第一章它躺在泥泞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第二章被余念捡起,攥在手心,染上了她的体温;第三章挂在颈间,成为她无声的示威;而今天,第四章,它将彻底断裂。
“所以呢?”余念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让我祝福你们?”
苏景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祝福?余念,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激怒我吗?”
他停在余念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陷进余念的皮肤里。
“你在欲擒故纵。你想让我后悔,想让我知道失去你是多大的损失。”
苏景深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还有一种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别以为换个表情,就能改变什么。你永远是我的附属品,余念。”
这句话是侮辱,也是宣告主权。
他在确认,余念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怕是用羞辱的方式。
余念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感,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
“苏景深,”她轻声说,“你的手指很脏。”
苏景深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看向余念那双清澈得可怕的眼睛。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这个女人,正在剥离他对她的所有定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颤抖。
余念后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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