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余念苍白的脸照得无处遁形。
暴雨在门外咆哮,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世界的轮廓,却把别墅内部的死寂衬托得更加清晰。
余念站在镜子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捏起那枚银质吊坠。
那是条廉价的银项链,链条细得仿佛一扯就断,坠子是个粗糙的爱心形状,表面还沾着昨天泥地里抠出来的黑垢。
苏景深曾把它扔在雨里,说这是给“上不了台面”的人戴的东西,用来羞辱她曾经卑微的爱意。
现在,它成了余念手里最锋利的刀。
【系统提示:情感剥离进度 98%。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波动,请确认是否已切断对目标人物的最后依恋。若失败,抹杀程序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余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即将涌上喉头的酸涩强行压下去。
她不是没爱过。
只是爱太沉重,重到要把人拖进泥潭里窒息。
既然苏景深喜欢践踏,那就让他看看,被踩碎的骨头也能扎穿喉咙。
余念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死水。
她将项链举过头顶,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颈侧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扣环合上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就像某种枷锁,彻底锁死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
苏景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玄关的阴影里。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昂贵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袖口那点泥渍像是某种耻辱的标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余念脖子上的东西,瞳孔剧烈收缩。
余念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里的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戴项链。”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毕竟,这是我唯一能从你这里带走的东西。”
苏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走上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一把抓住余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摘下来!”
他低吼道,呼吸粗重,带着愤怒和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慌,“别戴着那个垃圾在我面前晃!你知不知道那有多脏?多廉价?”
余念任由他抓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
她转过身,直视着苏景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脏吗?”
她轻声问,手指抚过颈间的银坠,“这可是你亲手扔进泥里的。你说,只有这种货色才配得上我这种出身卑微的女人。”
“那是以前!”苏景深咬牙切齿,另一只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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