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昂贵的汉白玉台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余念站在客厅门口，并没有进去。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泥渍。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条沾满污泥的银项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属冰冷的棱角嵌入掌心的软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疼痛让她清醒。
苏景深站在玄关内侧，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袖口那点泥痕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余念手中那团黑乎乎的物体，眼神从最初的傲慢，逐渐转为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惶。
“你把它捡起来了？”苏景深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饰内心的波动，“余念，别做这种掉价的事。把它扔了，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余念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张依旧英俊却此刻略显扭曲的脸。
“掉价的是你，苏景深。”她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这条项链，当初是你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你说，这是‘永恒’的信物。”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项链稍微摊开一点，让苏景深看清内侧那个模糊的刻痕。
“可惜，永恒早就生锈了。”
苏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得那个刻痕。那不是他的名字缩写，也不是原主的名字。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首字母组合——L.W.。
林婉。
这个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最脆弱的自尊深处。他一直以为余念爱的是他，或者至少是依赖他给予的物质生活。但他不知道，原主真正刻骨铭心的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开，而他，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空虚的空壳。
“你什么意思？”苏景深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在暗示什么？”
余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情感剥离进度：18% -> 22%。宿主正在通过揭露核心矛盾，加速男主自我认知的崩塌。】
余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嘲讽，也是解脱。
“我没暗示什么。”她将项链收回掌心，握得更紧，“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所谓的‘真爱回归’，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林婉回国是为了争权，而你，需要我来维持你完美情人的假象，以此掩盖你内心的空洞。”
“住口！”苏景深低吼一声，脸色铁青。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控制力，竟然建立在这样一个荒谬的基础上。他害怕余念知道真相后会彻底看穿他，更害怕余念因此轻视他。
“你想怎么样？”苏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笔尖悬在纸上，“签了这份分手协议，拿走五百万。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别再提那些无聊的事。”
五百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于想要彻底切断因果、远离这座城市的余念来说，这只是起步价。
余念看着那张支票，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支票，而是指了指地上的水洼。
“把协议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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