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别墅大门的石阶蜿蜒而下，汇成浑浊的水流，冲刷着那些曾经象征体面的大理石纹路。
余念站在台阶顶端，风衣的下摆已被浸透，沉重地贴在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那里有一滩泥水，泥水中半掩着一截银色的金属光泽。
那是那条被扔进泥里的廉价银项链。
或者说，是它剩下的那一半。
就在几分钟前，苏景深为了阻止她离开，疯了一样扑上来抢夺。
链条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今，那半截带着断口的链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条死去的蛇。
余念没有动。
她在等。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苏景深出来了。
他的高定西装已经湿透，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僵硬而扭曲的线条。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总是充满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惶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他手里攥着另一截链条。
那是链条的另一端，还连着那个空荡荡的吊坠扣。
“余念。”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站住。”
余念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台阶下的雨幕中，那里有一个坐标，指向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
十二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冷静地响起：【情感剥离进度：75%。】
还差最后一步。
必须彻底切断这最后的物理联系。
苏景深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在距离余念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把东西给我。”
苏景深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颤抖。
他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语气里的急促出卖了他。
“那是我的东西。”
余念终于转过头。
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
她说，“它是垃圾。”
苏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敢说我是垃圾？”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去抓余念的肩膀。
余念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猫。
苏景深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眼中的怒火更盛。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余念！”
他吼道，声音在雨中回荡。
“林婉回来了又怎样？我早就说过，只有你才配待在我身边！你那些小聪明，在我眼里不过是欲擒故纵！”
余念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苏景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放手，我就必须乖乖听话？”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刚才争执时留下的。
“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哪怕折断链条，也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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