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静安区那扇防弹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极了手术刀切开皮肤时的阻力。
邹远被两名警察押解在公寓门口。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他没有看身后那片狼藉的客厅，也没有看那些举着手机、镜头疯狂闪烁的媒体记者。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刚手里捧着的一个透明证物袋上。
袋子里，躺着一只空了的安瓿瓶。
瓶身残留着几滴透明的液体，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那就是“原生肌底修复液”。
第一章里它沉睡在背包夹层，第二章被保安粗暴拦截，第三章注入尹曼妮体内引发剧痛，第四章中和毒素产生排异，第五章激活再生让肌肤愈合。
现在，第六章，它空了。
成为了铁证。
也成为了罪证。
“邹医生。”
苏媚从公寓内冲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妆容花了一半，原本精致的五官此刻扭曲得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直播数据报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用了什么药？”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嘶哑。
“那是未经临床审批的非法制剂！你涉嫌使用违禁药物进行人体实验！”
她对着围上来的记者，也对着镜头，大声指控。
“我要封存证据！立即封存这只瓶子！”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邹远身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两千万。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字，只有几个关键词反复跳动：【非法用药】【庸医】【毁容真相】【封杀】。
邹远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冷静。
他看着苏媚，就像看着一份病历上写着“预后不良”的患者。
“药物来源不明？”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稳，像是在宣读诊断书。
“苏总，如果你指的是成分，我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只证物袋。
“主要成分是重组胶原蛋白肽，辅以微量神经酰胺和透明质酸。”
“这是皮肤科基础修复配方，没有任何违禁成分。”
他说得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剂量。
“至于为什么没有批文……”
邹远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极淡的自嘲。
“因为时间不够。”
“尹小姐的皮肤屏障已经彻底崩溃，常规治疗需要七十二小时观察期。”
“但她等不起。”
“我也等不起。”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装什么深情？】
【没批文就是违法！】
【为了流量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苏媚说得对，这种医生就该吊销执照！】
赵刚在一旁插嘴，声音粗鲁且官僚。
“邹先生，请你配合调查。这只瓶子是现场唯一的物证，我们将带回局里进行化验。”
他刻意加重了“唯一”两个字。
他想暗示，除了这个空瓶子，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邹远的清白。
毕竟，尹曼妮脸上的伤，是好了。
但好得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合常理。
而且，那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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