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集地扎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1,024,391。
弹幕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谩骂，而是凝固成了某种诡异的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曾经溃烂、此刻却呈现出诡异粉红的脸上。
邹远没有看屏幕。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尹曼妮的颧骨处。
那里的皮肤正在经历最后一次剧烈的排异反应。新生的角质层太薄，像是一层即将破碎的薄膜，包裹着底下疯狂跳动的毛细血管。
“呼吸。”
邹远低声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又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手术指令。
尹曼妮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邹远那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那双手刚刚用暴力撬开了她的尊严，现在又要触碰她的灵魂。
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肌肉松弛下来，任由那股冰冷的触感蔓延。
邹远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透明的安瓿瓶。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那是他前妻实验室的代号。
这是最后一支‘原生肌底修复液’。
也是他用来掩盖非法实验数据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如果失败，尹曼妮会再次毁容。
如果成功，他将彻底坐实“庸医”和“毒贩”的罪名。
但他没有退路。
门外的警笛声已经停在了楼下。
沉重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向上逼近。
保安赵刚粗重的喘息声透过门缝传来：“警察同志，里面很危险……”
“让开。”
警官的声音冷硬如铁。
邹远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警方破门，还有四十秒。
这四十秒，足够完成封层，也足够让他失去自由。
他拧开安瓿瓶。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酒精灯残留的焦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苏媚坐在角落里，捂着骨折的手臂，脸色惨白。
她死死盯着邹远手中的瓶子，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惊恐交织的光芒。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黑市上流通的禁药，能让人一夜回春，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她口袋里的微型注射器还在发烫。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急救药，而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只要注入尹曼妮体内，刚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而她，就能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拿走巨额赔偿，顺便做空公司的股票。
可惜，她算漏了一件事。
邹远不是医生。
他是一个疯子。
一个为了赎罪，敢于把自己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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