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公寓客厅内只剩下直播推流服务器低沉的嗡嗡声。
邹远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没有看那些举着手机的镜头，而是落在茶几上那个空了的安瓿瓶上。
瓶底残留的一滴透明液体，正顺着倾斜的角度缓缓滑落，最终渗入地毯纤维。
那是“原生肌底修复液”最后的痕迹。
六章前，它还在背包夹层里沉睡；两小时前，它被强行注入尹曼妮体内，引发了一场近乎撕裂的排异反应；此刻，它完成了使命，变成了警方眼中非法行医的铁证。
苏媚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冷笑。
“邹医生，”她的声音尖锐，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现在全网在线人数突破了两千万。你撕毁资格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公众知情权的欺诈。”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警方还没走，证据链也还没断。你刚才用的那种药，成分不明，来源非法。如果你不能证明它的合法性，你就是一名罪犯。”
赵刚站在门口，警棍横在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邹远。
他是苏媚的亲戚，收受了封口费，此刻他的职责不是维护正义，而是维护秩序——或者说，维护苏媚想要的“混乱后的可控”。
“邹远，”赵刚粗鲁地开口，“配合调查。把你的手机交出来，直播信号必须切断。”
邹远没有动。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赵队长，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四条，扰乱公共秩序才需要强制带离。目前现场无人受伤，只有一个人处于精神崩溃边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媚。
“而且，苏总，你的股票账户在三分钟前出现了异常波动。做空尹氏集团的仓位，正在因为这场‘治愈’而剧烈震荡。”
苏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这个只会低头看病历的天才医生，竟然也在盯着金融市场的K线图。
“你在威胁我？”苏媚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在陈述事实。”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他刚刚从尹曼妮身上取下的皮肤样本检测单，“如果我不公开真相，苏总的做空计划就会失败。但如果我公开了，你就完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他在说什么？做空？】
【苏媚果然有问题！】
【快报警！抓那个女人！】
赵刚皱起眉头，他不懂金融，但他懂权力平衡。
“闭嘴！”赵刚吼道，“这里是派出所管辖范围，谁也不许说话！”
邹远无视了他的咆哮。
他走到尹曼妮面前。
此时的尹曼妮裹着黑色浴袍，蜷缩在沙发角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眼神，混合着恨意、恐惧，以及一丝诡异的依赖。
邹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尹曼妮左侧脸颊。
那里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尹曼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摆脱痛苦的方法。
也是唯一能让她复仇的机会。
邹远拿起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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