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未央宫的琉璃瓦，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卫贵妃端坐在紫檀雕花椅上，手中的象牙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那鲜红织金的牡丹裙摆铺散在地，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邹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团干涸的泥点上。
那是故意沾上的。
也是她递给卫贵妃的刀柄。
“娘娘。”
一声尖细的唱喏突然刺破了死寂。
殿外传来王公公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又藏着难以察觉的戏谑。
“陛下回宫了，正在偏殿歇息。听闻这边有动静，便让奴才来看看。”
卫贵妃的手猛地一顿。
团扇停在半空，指节泛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邹婉，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刚才邹婉那句“谋杀未遂”，像一根刺，扎进了她最忌讳的地方。
如果皇帝听到了……
“陛下？”卫贵妃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陛下日理万机，怎好惊扰龙体？许是听错了。”
“老奴不敢妄言。”
王公公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钉。
“陛下说，既是在未央宫正殿，又是涉及妃嫔尊卑的大礼，岂能无人见证？不如请娘娘与邹答应，在此当面对质。”
话音刚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皇帝并未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旧衣，随即落在那件沾满泥点的宫装上。
他的眼神很深，深不见底。
卫贵妃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
“陛下，”她声音微颤，眼眶迅速红了，“臣妾只是依照祖制，赐衣敲打新人。谁知这邹氏不知好歹，竟敢毁坏御赐之物，还污蔑臣妾……”
“污蔑你什么？”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
卫贵妃咬了咬唇，泪水欲滴不滴。
“她说……说这件衣服，是李贵人穿过的。”
殿内一片哗然。
赵嬷嬷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翠更是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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