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的霉味比外门演武场的血腥气更让人安心。
李四靠在斑驳的土墙上，手指微微颤抖。
掌心的玉佩已经不再发烫，那股幽暗的光晕收敛进石壁般的纹理中，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灵力逆冲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膻中穴处传来一阵空洞的灼痛，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嵌在胸口，每呼吸一次都拉扯着神经。
那是代价。
《青云引气诀》在他体内彻底失效了。
曾经如水流般顺畅的灵力，如今撞在他变异后的经脉上，就像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蒸发殆尽。
他成了正统灵力的绝缘体。
在这个以灵力纯度定尊卑的青云宗，这意味着他从一个“有潜力的弟子”，变成了一个“废人”。
除了……那个被判定为“丙等末席”的身份。
只要还是外门弟子，他就能留在这里。
只要留在这里，就能查清苏家的人情债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李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他走到角落的那堆废弃石料前。
那里散落着晨考时崩解的黑石碑粉末。
那些粉末呈灰黑色，细腻如尘，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哑光。
常人看来，这不过是毫无用处的废料。
但在李四眼中，这些粉末里残留着“问心碑”最后的一丝气息。
第一章它沉默冰冷，第二章因他输掉三息而泛起微光，第三章光芒转为诡异的暗红，第四章红光渗入他的指尖，第五章碑身出现裂痕，第六章彻底崩解为一枚温润的玉佩落入他掌心。
而现在，碑没了，玉佩在手，但这粉末……
李四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囊。
这是他在杂役房偷藏下来的旧物，原本用来装一些廉价的止血草。
现在，他要用它来装“危险”。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石粉。
指尖触碰到粉末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皮肤窜入。
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意识波动。
李四眼神一凛，迅速将石粉装入布囊，系紧袋口。
动作要快，不能引起注意。
老陈就在不远处的档案架旁整理竹简。
这个负责记录考核结果的老头，总是打着哈欠，眼神浑浊，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但李四知道，老陈的眼睛比谁都毒。
他曾见过前人因试图解读逆胜规则而疯癫，从此整日对着空气说话。
那种恐惧刻在李四骨子里。
他必须利用老陈想要准时下班的疏忽。
“嘿，小李啊。”
老陈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苏长老那边刚签了字，你这丙等末席的名额算是保住了。不过嘛……”
老陈顿了顿，手中的毛笔在竹简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规矩就是规矩。你赢了命，输了道。以后别指望再碰那些正统功法了。”
李四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地上的碎石，声音低沉且迟疑：
“多谢长老指点。只是……这石粉，若是不清理，会不会影响档案室的灵气流动？”
老陈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盯着李四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