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杰的手指扣住了那只高脚杯的杯柄。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青虫。
那半杯红酒在杯中剧烈晃动，红色的液体撞击着透明的玻璃壁，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程家威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住宋世杰的手腕。
他在等。
等那个临界点。
“哥。”
宋世杰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沙哑。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这酒……好像有点晃了。”
他说着，手腕猛地一抖。
不是摇晃。
是试探。
他想通过倾斜酒杯的角度，去窥探杯底夹层里的那个秘密。
如果里面真的藏着东西，倾斜会让它露出缝隙。
如果没有，那就是他多虑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婉惊恐地看着哥哥和丈夫，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发白。
赵总站在原地，手指搭在手机边缘，眼神冷冽如刀。
程家威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宋世杰确认了杯底的异样，这场博弈就彻底失控。
对方会销毁证据，或者干脆鱼死网破。
必须制造混乱。
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夺回控制权。
程家威突然站起身。
动作很大，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噪音，像是某种警告。
“小宋。”
程家威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死寂。
“既然觉得晃，那就别喝了。”
说完，他伸手去抓桌上的公筷。
不是为了夹菜。
而是为了敲碎那只酒杯。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筷子击碎高档红酒杯，不仅失礼，更是挑衅。
但在程家威眼里，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要让声音炸开。
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杯底转移到碎片上。
“你疯了？”
宋世杰察觉到了危险。
他猛地缩回手，另一只手想要按住杯子，防止它被破坏。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错。
程家威的手指冰凉，宋世杰的手掌滚烫且潮湿。
那种触感，像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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