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提督府的刑讯室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陆沉舟站在门口,目光没有看向屋内那把绑着人的椅子,而是死死盯着正坐在太师椅上的汪直。飞鱼服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汪直左眼那道被火燎过的疤痕随着他嘴角的弧度微微抽动。
“汪大人,”陆沉舟语速平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早朝之上,您为何不弹劾我?那份名单是假的,封泥也是新的,您难道看不出来?”
汪直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屋中央那把椅子。“你先看看这个。”
陆沉舟迈步走入。椅子上绑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右手从手腕处齐根断裂,断口狰狞。那人已经断了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扭曲,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这是西厂的人,”汪直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他们来取小福子藏起来的残页。结果呢?人死了,残页没拿到。”
陆沉舟眯起眼睛,蹲下身,检查尸体身上的衣物。那是内务府库房的制式短褐,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他伸手摸向铜牌背面,指尖触到了一行极小的刻字——“梁”。
梁芳。司礼监掌印太监,如今已故,但他的余党似乎还盘踞在暗处。
“你发现了什么?”汪直问。
“这是梁芳安插在内务府的暗桩。”陆沉舟站起身,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随身携带的信物,指向了一个地方。”
“哪里?”
“万贵妃宫中。”陆沉舟反问,“汪大人,您知道我是谁吗?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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