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深处的铁器碰撞声并未如陆沉舟预想般持续,而是在第三响后戛然而止。
那声音不像是有活物在挣扎,倒像是某种沉重的机关被强行卡死在了半空。陆沉舟贴在冰冷的铜门上,耳膜嗡嗡作响。他缓缓直起身,掌心的冷汗浸透了那枚东厂令牌。
“曹公公,”他对着紧闭的铜门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看来你给的钥匙,只够开一道锁。”
没有回应。只有地底深处传来的一阵细微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铁链在石壁上拖行。陆沉舟退后一步,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那是刚才撬锁时不小心划破手指留下的。他知道,此刻若再试图强闯,不仅会触发更深层的警报,更会彻底暴露自己与内务府的关联。
既然进不去,那就只能等。
他转身离开地窖入口,沿着幽暗的甬道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仿佛脚底踩着薄冰。当他终于推开书房暗室的木门时,外面的夜色已深。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小福子正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纸页,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主子……”小福子抬起头,眼神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怎么出来了?里面……里面是不是有鬼?”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盯着小福子手中的残页,目光如刀。
“把东西交出来。”
“这……这是赵公公留下的……”小福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汪提督已经派人封锁了凤仪宫,您若拿着这东西,就是死路一条。”
“不交,也是死路。”陆沉舟放下茶盏,瓷杯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小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什么?那一角残页,上面写着谁的名字?”
小福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咬了咬牙,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主子,我只是一个伴当,哪敢掺和这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