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地窖入口,藏在一片枯死的海棠树影之后。
陆沉舟站在那扇厚重的铜门前,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冷的东厂令牌。这玩意儿是汪直昨夜塞给他的,说是“借”来用用,实则是一根拴在他脖子上的狗链子。只要他敢踏入地窖一步,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身份就彻底成了笑话,从此以后,他就是东厂养在笼子里的鹰犬。
但他必须进去。
因为赵安死前吐出的那句“郑氏通倭”,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肉里。那三卷密折的下落,究竟是被汪直销毁了,还是正静静躺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若是被销毁,为何汪直还要费尽心机让他来撬开这里?若是没销毁,那它们就在眼前。
“陆公公。”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甜腻的阴冷。
陆沉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刀尖抵住自己的咽喉。这是他在司礼监混迹十年的保命手段——若有人想杀他,先让他自己死,免得脏了别人的手。
来人缓步走近,是万贵妃的心腹太监曹吉祥。此人面白无须,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是一朵腐烂的花。他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打磨得温润如玉。
“曹公公深夜至此,不怕被人看见吗?”陆沉舟语速平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还是说,娘娘已经默许我进来了?”
曹吉祥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陆沉舟手中的东厂令牌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一种玩味取代。“汪提督的手段,本宫自然知晓。但这凤仪宫,可不是谁拿着块铁牌子就能进来的地方。这锁,乃是先帝亲设,非司礼监高层印信与内务府钥匙齐备,休想开启。”
“所以我才在这里。”陆沉舟淡淡道,“我是来‘借’东西的,不是来抢的。”
曹吉祥冷笑一声:“借?哼,陆沉舟,你如今可是背着一条人命的罪人。赵安的事,虽然暂时压下了,但满城风雨。你若再出一点差错,娘娘可不会像汪直那样给你留全尸。”
陆沉舟心中一凛。他知道曹吉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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