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的红墙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雪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腥气。陆沉舟站在丹墀之下,手里攥着那份伪造得滴水不漏的“赵安通敌密信”。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掌心下那枚冰凉的玉扳指——那是汪直昨夜留下的最后通牒,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宫门,望向内廷深处。那里藏着三卷足以颠覆朝纲的密折,也藏着先帝私生子的秘密。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轻声自语:“大人,您说这是交易,可这盘棋里,臣似乎连做弃子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毒蛇吐信。
“陆秉笔,好雅兴。”
陆沉舟身形未动,只是缓缓转身。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正是内库掌印太监赵安。不,准确地说,是那个本该死在后院井里的赵安。
赵安那张枯瘦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左眼下的皱纹因挤压而显得狰狞。他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刀刃上并未沾血,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寒意。“死人没法查案,也没法替提督大人背黑锅。这道理,你懂,我也懂。”赵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亢奋,“可惜,我还没死透。或者说,有人不想让我死得太安静。”
陆沉舟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他原以为赵安已死,没想到这老狐狸竟留了一手,或是汪直根本没打算让他死透,而是想把他变成一把更锋利的刀。
“赵公公,”陆沉舟语速平缓,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既然您还活着,那井里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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