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提督府偏厅的炭盆烧得正旺,火星子偶尔迸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陆沉舟坐在下首,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残页。纸上的墨迹在“醒神露”的作用下彻底显影,那个名字——郑元同,兵部尚书,当今皇后的族兄——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地扎进他的眼底。
“郑氏通倭,西厂留痕。”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提督大人,这卷密折里的水,比臣想的要深得多。若只是前朝旧案,为何要惊动凤仪宫的耳朵?”
对面,汪直靠在太师椅上,飞鱼服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左眼那道被火燎过的疤痕随着肌肉的抽动微微扭曲,眼神阴鸷如狼。
“你问错了人。”汪直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盯着陆沉舟的脸,“本官只问你,想活,还是想死?”
“臣想活。”陆沉舟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毕竟,死人没法查案,也没法替提督大人背黑锅。这道理,臣懂。”
汪直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扳指,在指尖缓缓转动。“懂?那你该知道,郑元同背后站着的是皇后一系。你要动他,就是动了大明的天家根基。本官让你去查,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去‘做局’。”
“做局?”陆沉舟眉头微皱,“怎么个做法?”
“赵安已经死了。”汪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尸体就泡在后院的井里。你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又是内库掌印的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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