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镜的冷光在视野边缘闪烁,温泽的手指悬在操作杆上,指尖因肾上腺素过量而剧烈颤抖。屏幕右下角,那个非标准配置的微型胶囊机器人影像依然刺眼——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就像不该出现在任何合规医疗设备的清单里。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将镜头推进黏膜下层。那里嵌着的不是病变组织,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表面刻着极细微的序列号:TY-09。
“天眼”项目的代号。
温泽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带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迅速切断内镜与主机的连接,动作快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为了前妻家族的那笔沉默费,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只要拿到这个原始数据,就能证明仁爱医院违规使用非法测试设备,以此要挟乔宏交出封口费,并换取林婉家族的闭嘴。
但此刻,他的意识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
那是刚才突破防火墙时留下的后遗症。脑机接口的输出端口虽然关闭了,但残留的神经信号还在体内乱窜。温泽感到太阳穴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的现实画面开始扭曲、重叠。
监控室的门没关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温泽能看到乔宏正坐在主控台前。那副金丝眼镜反射着幽蓝的屏幕光,乔宏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温泽紧绷的神经上。
“十分钟。”乔宏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尖细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温医生,你的清理工作超时了。如果现在不交回内镜并解释清楚那枚‘异物’,明天一早,你的执业执照就会变成废纸。还有,警方会在你下班前到达。”
温泽没有回答。他在等。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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