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那是脑机接口过载时特有的味道。
温泽的意识悬浮在一片灰白色的数据荒原上。这里没有重力，只有流动的代码像灰色的河流般冲刷着他的神经突触。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有人用冰锥刺入他的太阳穴。
“同步率 96%。”赵博士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保持清醒，温泽。你的大脑正在被重构，别让我失望。”
温泽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味。他没有回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段刚刚涌入脑海的数据流上。那是一封未发送的邮件，发件人是乔宏，收件人栏里赫然写着两个名字：林婉，以及一个代号为“清道夫”的加密地址。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目标已定位，执行‘清除’协议，保留核心记忆碎片用于后续交易。”**
温泽的心脏猛地一缩。林婉？那个前妻家族的秘书，那个一直对他若即若离的女人，竟然也是这个非法项目的参与者？不，她是受害者，还是共谋者？
更让他警惕的是附件。那是一个压缩包，文件名是 `Qiao_Hong_Trade_Logs_2023.zip`。乔宏贩卖人体数据的原始交易记录。只要拿到它，他就有了和乔宏谈判的筹码，甚至能换取前妻家族的沉默费。
但他现在被困在虚拟网络里，身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后颈插着粗大的光纤线缆。
“赵博士，”温泽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我想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的？”
赵博士没有立刻回答。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红色的警告标志闪烁起来。
“你在反向入侵我的防火墙？”赵博士的语气变得尖锐，失去了之前的耐心，“温泽，你越界了。你的意识边界已经模糊，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一堆只会抽搐的肉块。”
温泽冷笑一声。他知道赵博士在撒谎。赵博士不是要切断连接，而是要在他下载完关键数据之前，彻底格式化他的海马体，让他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白痴。
“我没越界，”温泽说，手指在虚拟空间中快速敲击，构建起一道临时的数据掩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现实世界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砰！*
手术室的门被暴力踹开。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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