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灼烧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下下地切割着温泽的内脏。
他跪在冰冷的不锈钢地板上，双手死死抠住腹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手术台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视野开始扭曲，那些原本清晰的无影灯变成了无数旋转的光斑，脑海中不断闪过父亲温建国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那份绝密尸检报告上刺眼的红字——**心脏系人为摘除**。
“别动。”
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如同精密仪器运转般的冷静。
温泽艰难地抬起头。站在手术台旁的不是林婉，也不是那个之前还在记录数据的陈博士，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毫无波澜，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三维生物模型。
赵博士。“天眼”项目的首席技术官。
“你的肠壁正在被纳米机器人重构。”赵博士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看这里，网状结构已经包裹了你的十二指肠降段。如果你现在试图强行撕裂肌肉或者使用任何暴力手段，比如你腰间那把内镜钳，血管破裂的概率是98%。你会死在出血性休克里，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温泽的手颤抖着伸向腰间的器械包。那里有一把钛合金内镜钳，是他最后的武器。只要够到它，哪怕拼上一命，他也能刺穿这个男人的喉咙。
但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柄，剧烈的痉挛让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那股来自体内的力量并非疼痛，而是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无力感。纳米病毒不再是入侵者，它们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根神经都在向赵博士汇报他的状态。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挣扎。”赵博士走到温泽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逃，想毁掉数据，想把你前妻家族的那些黑料变成筹码。但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活体的存储盘。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心跳，都是我的数据源。”
“解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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