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发腻，混合着深夜特有的潮湿霉气。温泽靠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上，右手死死抵住腹部，那里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搅动。
“为什么编码序列一致？”林婉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急促得像是一台过热的打印机，“因为那是同一批次的‘种子’。三年前失踪的记者周远，体内植入的是第一代原型机，为了测试人体排异反应和信号穿透力。而今晚这位VIP，是第二代量产型。乔宏不是在治病，他是在做临床对照实验。”
温泽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透过镜子里的反光盯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她的妆容有些花，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算计。
“你在利用我。”温泽开口，声音沙哑，伴随着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用我的命去撬开前妻家族的保险柜。”
“我在给你一条活路。”林婉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外面全是保安。乔宏刚才以‘设备故障需配合检查’为由，封锁了所有出口。你现在的行踪记录已经被调取了过去半年的数据，每一秒都被监控着。如果你现在走出去，十分钟内就会被按在地上。”
温泽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磁吸探针。“所以我才吞了它。只要我在医院里，我就有谈判筹码。我要离开这里，去安全屋取出机器人，销毁原始数据。这是我和他们唯一的交易条件。”
“太天真了。”林婉走近两步，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逼近，掩盖了消毒水的味道，“乔宏不会放你走，他会把你切片。但他更怕你死在手术台上，导致证据彻底消失。现在，他是你的囚徒，你是他的狱卒。但时间不站在你这边。你的胃黏膜正在充血，异物滞留超过两小时，穿孔风险就会指数级上升。”
温泽猛地直起身，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林婉说的是实话，医学上的极限就在眼前。
“给我个理由。”温泽低声说，“为什么要帮我？仅仅是为了摆脱家族控制？”
林婉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动作熟练地插入旁边洗手池下方的一个便携式读卡器——那是她提前布置好的接口。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倾泻而下。
“因为这里面有乔宏与境外医疗集团‘黑曜石’的资金流水。”林婉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每一笔转账都对应着一个失踪者的编号。包括周远，也包括你前妻家族那位高管。这不是简单的违规操作，这是一条完整的地下产业链。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仁爱医院会倒闭，乔宏会被送进监狱，而你……”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温泽的眼睛。
“你可以拿着这些证据，换取足够的沉默费，以及一份干净的背景调查。但你必须现在就走。从这里出去，左转，经过员工通道，进入地下二层的车库。那里有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司机是我的人。”
温泽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那些冰冷的金额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当作耗材消耗殆尽。他的愤怒并没有让他失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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