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 的白炽灯像一道冰冷的刀锋,切开了袁野混沌的意识。
没有数据流,没有代码瀑布,只有心电监护仪单调而机械的“滴——滴——”声。这声音太慢了,慢得让他感到窒息。他的视野模糊不清,像是透过一层布满灰尘的玻璃看世界。他想动,但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指尖的抽动都做不到。
“哥?”
一个极轻、极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通过神经接口传输的信号,而是真实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气声。
袁野猛地想睁大眼睛,但眼皮沉得像千斤闸。他拼命调动仅存的算力去解析这个声音的来源。没有握手协议,没有加密握手,这是一个完全裸奔的音频信号。
“瑶……”他试图发声,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你……还在吗?”
“我在。”那个声音回答,平静得可怕,“我在暗网第7层的一个孤立节点里。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夏锋。很安静。”
袁野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疼痛瞬间贯穿全身。那是实体存在的证明,也是诅咒。
“你会记得我吗?”他问,声音颤抖,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如果肉体没了,记忆还会完整吗?我会是你哥哥,还是只是一串被标记为‘垃圾’的数据?”
沉默持续了三秒。这三秒对袁野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记得。”袁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记得你教我写第一个Hello World时的样子。我记得你为了给我买那台二手义眼,在雨里跑了三条街。这些……不会因为载体改变而消失。哥,别怕。我活着。”
袁野的眼角滑下一行泪,落在苍白的床单上。
他多拿到了一样东西:确认。
他多失去了一样东西:作为“人”与妹妹物理接触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ICU 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瓷砖的接缝上。那是夏锋特有的步态,一种强迫症式的秩序感。
“袁野。”夏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漠如冰,“你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医生说你可能永远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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