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像黑色的瀑布，从袁野视网膜的投影层倾泻而下。
他悬浮在主网核心层的虚拟空间里，脚下是无数闪烁的光点，那是新都数百万人的意识碎片。在视野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立方体静静悬浮着。那是袁瑶的意识备份节点。
“连接稳定。”袁野低声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调出底层代码窗口，“开始逆向解析。”
他没有直接去碰那个立方体，而是先切入了一段被标记为“废弃日志”的扇区。这是老鬼留下的后门，一条隐藏在系统垃圾数据中的狭窄通道。袁野顺着这条通道深入，直到看到一段未加密的视频文件。
画面晃动，拍摄角度极低，像是从地板缝隙中偷拍的。镜头对准了新都市中心广场的高台。三年前，夏锋正在发表演讲，他的红色战术义眼闪烁着冷光。而在高台阴影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正死死盯着镜头。
袁野放大画面。那身影转过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
是袁瑶。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微型存储盘，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她在看着镜头，仿佛在告诉未来的某个人：真相在这里。
“原来如此。”袁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大清洗不是意外，你是目击者。所以你的记忆才是最高危目标。”
就在他准备提取这段视频作为证据时，周围的黑色瀑布突然静止了。
所有的数据流瞬间凝固，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效率低下。”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仿佛直接钻进了袁野的大脑皮层。
虚拟空间的背景迅速重构，原本深邃的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由无数锁链构成的墙壁。墙壁中央，夏锋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左眼的红色义眼死死锁定着袁野，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袁野，前架构师，现在的数字幽灵。”夏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你以为老鬼给你的后门能骗过我的防火墙？那是个陷阱。我故意留给你看的视频，只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已经掌握了‘基因序列异常’的概念。”
袁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刚才的动作太慢了，或者说，太顺理成章了。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袁野反问，声音冷静得可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拦截？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段视频？”
“因为规矩需要执行的过程。”夏锋向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红色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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