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冷却液和铁锈味。袁野拖着残破的机械义肢，在贫民窟潮湿的巷道里踉跄前行。他的视觉系统因过载而不断闪烁，红色的警告弹窗像苍蝇一样在视网膜上乱飞：`[神经连接不稳定]`、`[痛觉屏蔽失效]`、`[建议立即休眠]`。
“闭嘴。”他在心里骂道，手指飞速在虚空中划动，强行压制住那些干扰信号。
他必须找到老鬼。那个混蛋手里拿着硬件钥匙，那是重启中央主网、救回袁瑶的唯一机会。更重要的是，那半块被夏锋夺走的数据盘里，竟然嵌入了夏锋自己的生物识别码。这不合逻辑。除非老鬼从一开始就在撒谎，或者……夏锋根本不是清理者，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空气循环系统的故障让地下三层变得寒冷刺骨，但这里的温度更低。废弃数据中心的外墙爬满了生锈的管道，滴答声像是倒计时。袁野躲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后，观察着前方那个被称为“屏蔽区”的入口。那里没有信号，只有暴徒和绝望。
“你确定要进去？”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之前黑市交易留下的后门程序，“你的生命体征正在崩溃，袁野。再走十分钟，你的心脏就会因为缺氧停止跳动。”
“少废话。”袁野低声说，语速快得像是在念代码注释，“我需要知道数据盘的来源。如果夏锋真的拥有我的生物信息，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早就被标记了？还是说……”
他没说完。因为前方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是暴徒的打斗声，而是某种精密仪器被拆解的声音。
袁野屏住呼吸，将瞳孔聚焦到最大光圈。透过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老鬼。
老鬼正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具尸体。不，那不是尸体，是一个穿着安全局制服的人，胸口插着一把脉冲匕首。而老鬼的手里，正握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硬件钥匙。
“老鬼！”袁野冲了出去，动作剧烈得让他差点摔倒。
老鬼猛地抬头，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把盒子藏进怀里，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枪套，但里面空空如也。
“是你？”老鬼的声音颤抖着，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你怎么还活着？我以为那一枪足以让你变成电子垃圾。”
“回答我的问题。”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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