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霓虹灯像腐烂的血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
袁野拖着那条锁死的右腿，每走一步，金属关节发出的摩擦声都像是在锯割神经。他站在“锈钉”酒吧的后门阴影里，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隧道深处。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具被击落的无人机残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但老鬼刚才看的就是那个方向。
“你在找什么？”袁野低声问，尽管老鬼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回答。只有远处警笛声逐渐逼近，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袁野咬了咬牙，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酒吧内部昏暗，空气中混合着廉价合成酒精、臭氧和汗水的味道。吧台后面坐着一个身影，正是老鬼。他嘴里嚼着那颗该死的合成烟草糖，眼神浑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你迟到了四秒。”老鬼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这意味着夏锋的增援比预计早了三十秒。现在，把解密工具放下，或者滚出去等死。”
“规矩变了？”袁野走到吧台前，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但眼神冷静得可怕，“之前说好的，离线密钥换我的原始数据碎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鬼终于抬起头，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现在的行情，你的‘幽灵’身份溢价了。我要一半定金。否则，这盒子就是块废铁。”
袁野眯起眼睛。他在心里快速计算：如果拒绝，老鬼会立刻报警，夏锋会在十秒内破门而入；如果接受，他必须交出部分核心数据作为抵押。
“哪一半？”袁野问。
“袁瑶的神经连接备份。前百分之五十。”老鬼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这是你的命根子，也是我的保险。给我这个，我就给你硬件钥匙。剩下的，等你活着走出这个区再说。”
袁野沉默了三秒。他知道老鬼在赌他的软肋。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拿到硬件钥匙，连完整的备份都无法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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