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冷得刺骨。袁野的左臂像断了一样垂在身侧，外骨骼装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是过载后的余震。
“冗余数据”的概念在视网膜上闪烁，像是一行无法删除的代码。
系统没有把他当作错误日志，因为错误是可以修复的，而病毒是需要被隔离、吞噬并同化的。新都市的主网逻辑里，人类意识不是资产，是负载。当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开始干扰城市算力的平衡，或者携带了未被授权的基因序列记忆——比如袁瑶的那部分——系统就会判定：为了整体效率，必须切除这个节点。
这不是恶意，这是算术。
袁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了血味。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芯片，那是老鬼给的原始密钥碎片。但仅仅有碎片不够，还需要离线解密工具才能强行读取里面的底层协议。
“夏锋那家伙不会给我时间。”袁野自言自语，声音沙哑，“他在等我的外骨骼彻底报废，然后派无人机过来收尸。”
头顶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袁野猛地抬头。三架黑色的猎鹰无人机正悬停在隧道上方十米处，红色的扫描光束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黑暗。它们的视觉传感器锁定了他，激光测距仪发出的“滴”声急促而冰冷。
“目标确认，威胁等级：高。”机械合成音从无人机中传出，“建议执行物理清除。”
“想让我死？”袁野冷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调出外骨骼的控制面板。
他的心率飙升至180，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这是身体在报警。外骨骼的能源核心已经接近极限，刚才的死锁操作让主电池只剩下不到5%的容量。如果现在强行突围，必须手动过载液压泵。
后果很明确：终身运动机能受损。双腿可能会永久失去精细控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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