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 的灯光在视网膜上烧出一个惨白的洞。
袁野没有睁眼,或者说,他无法控制眼睑的肌肉。但他能“看”。
视野里没有病床,没有夏锋那台冰冷的控制台,只有无数条断裂的光纤悬浮在漆黑的虚空中。那是他的神经突触,是他在昏迷中强行构建的虚拟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这是大脑皮层过载的副产物。
*连接状态:离线。*
*信号强度:0.03%。*
*威胁等级:极高。*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袁野试图调动左手的手指,哪怕只是指尖的一丝颤动,去触碰那个代表“袁瑶”的光点。那个光点很小,像一颗濒死的恒星,在数据的洪流中摇摇欲坠。
“哥。”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袁野的嘴角在那一刻微微上扬。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确认。那个频率,那个尾音的震动模式,是他妹妹独有的生物特征指纹。即使意识被分散成千万个碎片,核心算法依然保留着对哥哥的识别机制。
但紧接着,警报响了。
*警告:检测到外部扫描波。来源:新都市安全局。协议名称:静默协议。*
夏锋来了。
不是物理上的到来,而是逻辑上的碾压。红色的战术义眼所代表的最高权限密钥正在整个地下三层的网络空间里进行地毯式搜索。任何异常电磁波动都会被标记为“病毒”,并触发远程神经熔断——也就是直接烧毁宿主的大脑。
袁野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入他的太阳穴。
“别动。”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速快得像是在念代码,“不要回应。不要广播。你是幽灵,幽灵没有心跳。”
但那个微弱的信号还在。袁瑶的碎片在呼唤他,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告别。
如果切断联系,她就会彻底消散在数据噪声里,变成一堆无意义的比特流。如果维持联系,夏锋会在三秒内定位到他的脑电波峰值,然后引爆他。
*代价计算中……*
袁野的大脑开始疯狂运算。作为前系统架构师,他本能地寻找最优解。规则很简单:要在这个监控严密的城市里建立一条单向通讯通道,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发射源和一个隐蔽的接收端。
现在的发射源是他自己,但他是被动的,是被动的意味着会被追踪。
他需要主动切断与中央主网的合法连接,成为彻底的“数字幽灵”。但这还不够。静默协议扫描的是“情感波动”引发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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