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下酒肆，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烧刀子、霉味和汗臭。
沈清舟将那张泛黄的图纸铺在油腻的桌面上。
烛火摇曳，映得纸上的线条忽明忽暗。
那不是木材纹理，也不是账目明细。
而是一张前朝地宫的布局图。
他指尖摩挲过图纸边缘粗糙的纤维，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被某种利器强行裁断。
“户部主事大人，您这眼神，不如去对账。”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
说话的是个佝偻的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手里正摆弄着一把生锈的刻刀。
他是顾老匠人，三年前因拒绝为内务府制作违制器物，被革去工部匠籍，流落至此。
沈清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图纸中央那个朱砂红圈。
“顾师傅，”沈清舟声音沙哑，带着河水浸泡后的寒意，“这张图，你认得吗？”
老头动作一顿。
刻刀停在半空，一滴血珠从指腹渗出，滴在木桌上。
他没有擦，只是眯起浑浊的眼，凑近了些。
烛光下，图纸上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蜿蜒的线条，并非普通的地宫甬道。
它们指向一个特定的方位——西北角。
而在西北角的标注旁，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一只眼睛，又像是一个封印的锁扣。
“这是……皇陵秘道。”
老头声音颤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
“三年前，有人拿着同样的图，来找我修补‘镇水兽’的底座。”
沈清舟瞳孔微缩。
“那个人是谁？”
“我没看清脸。”老头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是在吞咽刀片，“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檀香混着血腥气。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袖口绣着云鹤纹。那是刑部的暗记。”
沈清舟心中一凛。
赵廷尉。
果然，这一切都与赵家脱不开干系。
但为什么是前朝地宫？
那三根金丝楠木，怎么会牵扯到这种禁忌之物？
“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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