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大堂，肃杀之气如铁桶一般。
沈清舟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本泛黄的工部账册，一块散发着霉味的劣质楠木残片，以及那枚沾着干涸血迹的“静观”私印。
堂上坐着三位御史，中间那位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大人。他手里捏着一支毛笔，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而在堂侧的阴影里，赵廷尉正眯着眼笑。他手里盘着那对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大堂里，每一声都像敲在沈清舟的心头。
“沈主事，”王大人的声音平淡无波，“你指控前任户部尚书顾长风与刑部侍郎赵廷尉勾结，贪污御用木料，证据何在？”
沈清舟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廷尉那张虚伪的笑脸，最后落在王大人身上。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大人，证据就在下官手中。工部移交的三根金丝楠木，实际尺寸短少两寸，材质为普通樟木涂漆冒充。此乃第一重欺君之罪。”
“哦？”赵廷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核桃静止不动，“沈主事，木材受潮变形，乃是常理。何况内务府验收时并未提出异议，难道是你户部查验有误？”
“内务府为何不查？”沈清舟反问一句，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因为这笔账，早在三年前就被抹平了。请看这里——弘治三年，工部采购清单上，这三根楠木的价格是三百两银子。而实际上，它们只值三十两。”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中间的二百七十两，便成了灰色地带的‘润滑剂’。而这枚印章，”沈清舟举起那枚温润却冰冷的羊脂玉私印，“便是当年顾尚书用来签署虚假验收单的凭证。”
堂上一片哗然。几位御史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赵廷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绣着的暗纹云鹤，语气圆滑而阴险：“沈主事，话不可乱说。这枚印章确是顾尚书的私印，但印章落入他人之手，并非不可能。或许是你自己保管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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