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在砸碎骨头。
每一滴雨水敲打在青瓦上,都像是催命的更鼓。
魏延坐在私宅书房的案前,手中的狼毫笔尖悬在半空。
墨汁顺着笔锋缓缓凝聚,最终滴落在泛黄的桑皮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污迹。
他并没有擦拭。
而是盯着那团墨迹,直到它完全干透,变成一道僵硬的黑痕。
这是最后一步核对。
早朝将至,户部档案库中那三本名帖的账目,必须严丝合缝。
范崇文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这厚重的木门,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主事大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叩门声。
不是正常的礼节性轻叩,而是带着某种慌乱与试探的闷响。
魏延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轻柔得听不出情绪:“进来。”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老周侧身闪入,浑身湿透。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紧贴着瘦骨嶙峋的身躯,水珠顺着袖口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大人……”
老周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粗粝的沙石。
魏延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周,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双手上。
“老周,你的手在抖。”
魏延轻声问道,语气中不带任何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老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动作僵硬地递到魏延面前。
“被……被人买走了。”
老周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刚才在巷口,一个黑袍人拦住了我。他说,只要交出那些抄录的底稿,他就放过我。”
魏延的目光扫过那个油纸包。
那是老周私自抄录的部分机密账目,原本是他准备卖钱换命的筹码。
“然后呢?”
魏延问。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老周的防线。
“然后……”
老周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说,如果我不交,明天早朝时,他就会去御史台告发,说魏延与边关将领勾结,挪用南粮款项填补军饷亏空。”
魏延的眼神微不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