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沉闷，混杂着汽油味和即将倾盆大雨前的土腥气。
柳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将外界嘈杂的人声彻底隔绝。狭小的车厢内，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施远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呼吸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促。
雨点开始砸在车顶，起初是零星的几滴，很快便连成一片密集的鼓点。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灰暗的光斑。
柳青没有看窗外，她的目光落在施远的手上。那只手曾经优雅地握笔签字，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解释一下。”柳青的声音很冷，像这深秋傍晚的风，“那支笔。”
施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看向柳青，而是盯着前方漆黑的墙壁。
“只是一支坏掉的笔。”他说，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学校发的文具质量太差了。”
“质量差到会在家长会上漏墨，染黑我的手？”柳青反问，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还是说，你紧张到拿不住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施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他抬起左手，想要去擦右手掌心的冷汗，却发现那只手也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柳青，你别闹了。”他低声说，带着一丝恳求，更多的是警告，“今天是小宇的家长会。王主任还在看着。你能不能……稍微体面一点？”
提到“王主任”三个字时，施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柳青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学校走廊里，王主任出现得那么及时。当那滴墨水溅出，当空气凝固，当所有人都以为会爆发一场争吵时，王主任却微笑着走过来，自然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用一句圆滑的官腔化解了尴尬。
那种默契，不像是巧合。
“体面？”柳青冷笑一声，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笔帽处的划痕，那个小小的“S”。
“这就是你要的体面？”她将手机举到施远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触碰到他的脸颊，“施远，这支笔上的划痕，不是磨损。是人为刻上去的。刻痕的形状，是一个‘S’。”
施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转过头，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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