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如织,户部档案库外的青石走廊被雨水浸得发黑。陆沉站在廊下,袖中那方端砚贴着掌心,冰凉刺骨。这方砚台,是赵四用了三年的旧物,砚底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赵四某次熬夜抄录账目时,因手抖磕碰所致。如今,这道裂痕成了他唯一的罪证——在御史台眼中,这是“伪造证据、掩盖真相”的铁证。
陆沉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需要进入档案库,找到那份被贴出罪证的原始底稿。但此刻,档案库门口站着两名锦衣卫,中间坐着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
闵世安。
他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家常的锦缎直裰,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见陆沉走来,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陆大人,雨大,小心滑倒。”闵世安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户部所有档案借阅,需经本官亲自签字方可开启。这是陛下肃贪的决心,也是对你这位新任主事的保护。”
陆沉垂首,声音谦卑:“多谢闵大人关照。只是……前任主事遗留的几笔旧账,尚待核实。若延误了午门前的复核,恐难向陛下交代。”
闵世安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怜悯:“陆大人,你太执着于过去。那些账册,早已是废纸一张。与其在其中寻找虚无缥缈的清白,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保全自己。毕竟,‘连坐’二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方崭新的端砚,轻轻放在案上。那砚台乌黑发亮,毫无瑕疵,与陆沉怀中那方布满裂痕的旧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沉心中一凛。他知道,闵世安这是在暗示:他手里有真正的“干净”证据,而陆沉手中的,不过是沾满赵四血汗的污点。
“下官明白。”陆沉躬身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闵世安叫住他,随手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空白奏折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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