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碎裂的脆响,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死寂的广场上。
浓烈的松烟墨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陈年旧纸的腐朽气息,盖过了雨后泥土的腥气。
李七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滩黑色的液体,看着它没有像普通水渍那样四散飞溅,而是像有生命一般,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蠕动。
那些墨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缠绕上了严肃那双绣着云纹的黑布靴。
“这是……”
赵管事手中的毛笔颤抖了一下,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团污浊。
他想要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的同门瞪大了眼睛,呼吸声被刻意压低,生怕惊扰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们看不懂。
为什么一瓶廉价的墨汁,会有这种诡异的动静?
李七知道答案。
那不是墨汁的特性,而是严肃身上的秘密。
那件看似洁白的法袍,根本不是布料织成。
它是用禁术凝聚而成的能量体,平日里排斥一切杂质,维持着绝对的纯净与高傲。
但这瓶墨汁里,掺了致幻草药,更混入了赵管事贪污账本上沾染的铜臭味,以及王师兄袖口残留的怨气。
对于这具能量体而言,这些杂质不是污渍,是毒药。
也是钥匙。
墨汁顺着靴筒向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
严肃低头看去,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踢开那团黑影,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焊死在了原地。
那股冰冷的触感,顺着脚踝钻入经脉,直冲心脏。
“你……”
严肃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想调动灵力驱散墨汁,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在抗拒他的命令。
那件白袍,正在吞噬他的力量。
“规矩变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王师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把生锈的铁尺。
铁尺上还残留着黑色的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用袖子擦了擦铁尺上的灰尘,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瘫倒在地的严肃,又看了看李七。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笑意。
“根据《玄天宗外门律例》第四十二条,”王师兄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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