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没有泼出去。
李七的手垂了下来,瓶身撞击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身,目光越过颤抖的赵管事,落在了严肃那张惨白的脸上。
“《外门律例》第四十二条。”
李七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凡污损宗门公物者,需以血偿。若无法偿还,则逐出师门,废除修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广场四周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白色制服。
“长老的法袍,是宗门公物。”
“我刚才,并没有弄脏它。”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严肃的脸上,也扇在所有围观弟子的心头。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即,哗然声如潮水般涌起。
严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说李七刚才的举动就是挑衅,就是想毁掉他的尊严。
但律例就在那里,白纸黑字,刻在外门广场的石碑上。
没有污渍,就没有惩罚。
如果现在动手,那就是执法长老私刑报复,违背律例。
如果不动手,李七就赢了。
“你想怎么样?”
严肃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李七,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把戒尺,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内门的支援,或者等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出手的理由。
李七没有看他。
他看向赵管事。
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记录官,此刻脸色比纸还白。
“赵管事。”
李七叫出了他的名字。
“贡献点账目,是你经手的。”
“你说我的积分有问题,那就证明给我看。”
赵管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鞋底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这是内门的事……”
赵管事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游移不定。
他想逃。
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李七的目光像是一张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律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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