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关崇那张儒雅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窗棂上的声响，如战鼓催命。
夏知微垂着眼眸，目光并未看向关崇惊恐的面容，而是落在他那只修长洁白、正无意识摩挲着玉扳指的手上。
“首辅大人问得好。”
夏知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那张拼合的信笺上。
“王主事生辰八字中的‘寅’字，被撕去了一半。”
“而您手中这枚印章的裂痕，恰好也是那一半。”
“当这两者重合，便成了一个‘囚’字。”
夏知微抬起头，眼神清冷：“这意味着，王主事看到的，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有人利用御赐印仿品，伪造圣意，构陷同僚的证据。”
“而这枚‘囚’字，锁住的不仅是王主事的命，更是首辅大人的权柄。”
关崇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枚温润的玉扳指在他指间停滞了半息，随即又恢复了转动。
但他眼底的那丝从容，已经彻底碎裂。
“夏大人好口才。”
关崇轻笑一声，试图挽回局面。
他站起身，玄色蟒袍随着动作泛起暗流般的涟漪。
“可惜，你错算了一步。”
“你说这是陷害？不，这是试探。”
关崇走到桌案前，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
盒子打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静静躺在其中。
那印章质地温润，雕工繁复，正是户部历任主事交接时所用的私印——首辅私印。
“真正的亏空账册，从来不在我手里。”
关崇拿起印章，指尖沾了些许新鲜的红泥。
“它一直在户部的档案库深处，等着一个敢拿它的人来盖印。”
夏知微瞳孔微缩。
他一直以为，这本带有首辅私印的亏空账册是真实的证据。
但关崇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如果账册是假的，那么之前那些关于贪腐、关于皇权秘密的指控，又是谁布下的局？
“夏大人，”关崇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诱哄，“明日早朝，吏部核查前任交接清单。若那本假账册现世，你必死无疑。”
“但若你愿意做一件事……”
他将印章重重地按在一张空白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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