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城郊废弃诊所的铁皮屋顶上。
宋默靠在里间那张锈迹斑斑的牙科椅上,手里捏着那枚从林婉体内取出的微型存储芯片。那是他刚才趁乱用镊子夹出来的。文件袋已经被祁烈的人搜走了,但真正的核心——那份被烧毁了一半、却足以推翻整个遗产继承案的处方单原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纸张边缘焦黑卷曲,散发着刺鼻的烟味。
他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清了上面模糊的字迹。
“赵……”
不是赵氏集团。
那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极其生僻的药理学代号:**V-9**。
这是三年前,他被除名时拒绝参与的那次非法实验的编号。当时,主刀医生是林婉的丈夫,而执行者名单上的第一个签名,正是那个在葬礼上哭得最惨的男人——赵远。
宋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生理性的恶心。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婉要假死,也明白了为什么祁烈不惜一切代价要销毁证据。这不仅仅是一瓶药的问题,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从实验室到病床,再到坟墓。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雨靴踩在积水里的啪嗒声。
宋默迅速将芯片塞进袖口,拉过一件满是灰尘的大白袍披在身上。他闭上眼,调整呼吸频率,让心率降到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门被踹开了。
祁烈站在门口,左脸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保镖,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宋默。
“宋药剂师。”祁烈的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跑不远。”
宋默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祁主管,你的心跳有点快。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会导致判断力下降。建议你先喝口水。”
祁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输液架。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诊所里回荡。
“别跟我玩心理战。”祁烈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地盯着宋默,“东西呢?如果我没猜错,它不在你身上。你在找陈建国。”
宋默的瞳孔微缩。
陈建国。
那个白天还在医院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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