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废弃诊所的铁皮屋顶。
宋默没有动。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死死扣住口袋里那张烧焦的处方单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苍老、带着痰音的声音刚刚切断,留下一片死寂。
“死人不会打电话。”宋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管,“除非这具尸体被重新缝合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向诊所昏暗的角落。那里有一张破旧的诊疗床,上面躺着一个被白色床单覆盖的人形轮廓。呼吸微弱,几乎听不见。那是林婉。不,或者说,是那个假装昏迷、实则清醒的诱饵。
门外传来轮胎碾过积水的闷响,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不是普通的保镖,那种步伐整齐划一,带着军事化的压迫感。
祁烈来了。
宋默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蓝牙发射器——那是他用诊所废弃的输液泵和几节电池拼凑出来的简易干扰装置。他的动作极快,熟练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他将发射器贴在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底座旁,按下开关。
红灯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
周围的三个监控探头同时黑屏。这是他在暴雨中争取到的三十秒。
“陈医生呢?”宋默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
宋默转身走向诊疗床。他没有立刻掀开床单,而是先检查了林婉颈动脉的搏动。频率过快,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伴随心律不齐。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或者是某种神经毒素在体内的残留作用。
他撕开床单的一角,露出林婉苍白的脸。她的眼睛紧闭,但眼角有细微的抽动。
“你醒着。”宋默说,不是疑问句。
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讽刺和疲惫。“宋药剂师,你的心跳很快。收缩压至少一百六十。你需要镇静,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赵天豪死了三年。”宋默盯着她的眼睛,“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是你用变声器合成的?还是……”
“是录音。”林婉打断了他,语气冷漠,“或者是更高级的东西。宋默,你以为你在对抗什么?你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就在谈论正义。太天真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金属撞击声响起,诊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开始剧烈震动。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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