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医院的玻璃幕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宋默站在B2层的走廊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支被没收的空注射器残骸——不,那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真正的证据,那个半管含有特殊酶的样本,此刻正贴在他的皮肤上,用医用胶带死死封在左胸内侧。
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但林婉已经“死”了。
“宋医生。”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陈医生缩在墙角,白大褂湿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他的眼神慌乱,不敢直视宋默,只是盯着地面那滩正在蔓延的水渍。
“祁主管说了,尸检会在十分钟后开始。”陈医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如果你现在不动,等他们把门撬开,你就完了。而且……”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走廊深处,“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太平间的排班表。今晚负责搬运的,不是医院的人,是‘清道夫’。”
宋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刚刚被铁钩划开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
一滴,两滴。
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也落在他怀里那个黑色文件袋的边缘。
那个文件袋里,装着一张被烧毁了一半的处方单。那是他从林婉丈夫生前主治医生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上面只残留了半个名字,和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毒素代号。
如果林婉丈夫的死真是心脏病突发,为什么他的血液里会检测到这种本该用于军事级神经武器的成分?
“走。”宋默只说了一个字。
他抱起林婉的身体。她的身体冰冷僵硬,像一具真正的尸体。宋默的动作很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肌肉里的酸痛。这是一场高风险的生死伪装,他必须让林婉看起来毫无生机,直到最后一刻。
陈医生犹豫了一下,迅速拉过旁边的消防栓,拧开了阀门。高压水流瞬间喷涌而出,冲刷着地面,制造出巨大的噪音和水雾。
“监控虽然坏了,但水压报警系统还连着中控室。”陈医生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我给你争取三十秒!快!”
宋默抱着林婉,冲进了通往地下后勤通道的侧门。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垃圾气息。这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偶尔闪烁一下,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宋默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需要找到废弃货梯。那是唯一能避开主楼安保系统的出口。
然而,当他转过第一个拐角时,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扫过他的脸。
热感应警报。
“该死。”宋默低声咒骂了一句。
祁烈封锁了所有常规出口,并在货梯井道设置了红外感应。只要有人体热源靠近,警报就会立刻触发。
宋默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充满了铁锈味。
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是死。
他看向头顶的通风管道。那些粗大的金属管道横亘在天花板上,缝隙里透着微弱的绿光。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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