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塔底层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二长老指尖银针的寒意。
石尘没有回头。他趁着枯木转身去处理文书的空档，撞碎了身后的窗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但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真视眼暴露的代价已经显现，他的双眼此刻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感能维持平衡。
“跑？”身后传来任苍阴鸷的笑声，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骨头，“一个瞎子，能跑到哪里去？执法队已经在路上了。”
石尘没有回答。他跌进了一条废弃的排水渠。这是青云宗最脏的地方，也是唯一能避开顶层监控死角的路径。
半个时辰后，地下鬼市。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幽绿的磷火和浑浊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烂的草药香。鬼市的规矩很死：禁灵力，只认物。任何一丝灵力波动都会引来守卫的诛杀令。
石尘低着头，像个真正的废人一样挪动脚步。他的修为受损，经脉断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必须找到笑面虎。
赌坊的门是黑铁铸的，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守门的独眼巨人拦住了他。
“没东西，别进。”巨人的声音像闷雷。
石尘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抹布。那是他在静室最后时刻抢出来的，上面还沾着任逍遥突破失败时溢出的逆乱灵力。
“这是天字榜第一席位的‘血证’。”石尘的声音沙哑，不带情绪，“我要见笑面虎。”
独眼巨人盯着那块抹布，眼神变了。他侧身让开，低声道：“进去吧。但记住，在这里，你的命不值钱，你手里的东西才值钱。”
赌坊深处，烟雾缭绕。
笑面虎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他脸上挂着永远抹不去的笑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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