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石尘裸露在外的伤口滋滋作响。
他靠在断裂的剑碑后,左手死死攥着那枚黑色令牌。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像极了昨夜鬼市里笑面虎的眼神。
“沈万钧。”
石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喉咙里泛起血腥气。二长老家族祖碑上的第三个名字,为何会让任苍甘愿冒死造假?答案并不复杂:利益捆绑。任苍的家族在矿坑欠下巨债,而沈万钧正是掌控大乾地下黑市命脉的人。任苍用朱砂掩盖首席修为倒退,保的是考核业绩;沈万钧借机布局“噬魂引”,吞的是宗门根基。两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但石尘知道,这种平衡极其脆弱。
只要让另一股势力看到这根线,任苍和沈万钧就会立刻反目。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测灵塔上。那里有一双眼睛,比任苍更毒,比沈万钧更傲——首席大弟子,顾长清。
顾长清生性多疑,极度自负。普通的匿名信只会被他随手烧掉,甚至引来执法队对杂役区的清洗。石尘不能只送情报,必须送“把柄”。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抹布。那是从任苍手中抢来的、沾满朱砂与血渍的证物。上面残留着特殊的灵力波动,只有拥有“真视眼”的人才能解析出其中被篡改的数据痕迹。虽然石尘此刻双目失明,灵脉受损,但他脑海中依然清晰记得那些波动的频率。
他需要把这团混乱的频率,变成顾长清能看懂的语言。
没有笔,没有纸。
石尘闭上眼,集中残存的灵力,试图在空气中凝聚文字。但这太慢,且容易暴露气息。追兵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枯木带来的那股阴冷杀意正在逼近。
他必须快。
石尘猛地站起身,左腿旧伤瞬间炸裂般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向剑冢边缘的一处悬崖。下方是万丈深渊,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