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浓得化不开。
石尘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后背抵着墙壁。二长老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浑浊却深不见底。
“那个黑衣人,”石尘开口,声音沙哑,“是任苍的人。”
他没有看二长老的眼睛,而是盯着对方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呈螺旋状。那是执法堂执事特有的印记,但位置偏了半寸,像是刻意遮掩过的旧伤。
二长老的手指停住了。
“你确定?”
“他拿走的不是碎片,是拓片上‘天’字的一撇。”石尘陈述事实,“那一撇的灵力残留频率,与测灵塔顶层的禁制同源。只有能接触核心阵法的人才伪造得出这种波动。”
二长老没有说话。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那是执法堂的执事,名叫枯木。枯木的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指尖微微颤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
问心术。
石尘知道,只要他说谎,神魂就会像被烧红的铁钎搅动一样剧痛。但他没撒谎。他在赌二长老想知道真相,而不是想灭口。
“为什么?”二长老问,“任苍是三品监考官,他的势力遍布青云宗。一个杂役,凭什么敢断言他是幕后黑手?”
“因为那块抹布。”石尘抬起右手。
那只手还在流血,掌心里攥着一团灰扑扑的布条。那是他从杂物间带出来的,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朱砂红。
“这是从首席任逍遥突破失败的现场捡来的。”石尘说,“任苍用它擦去了灵石上的裂纹。如果他是为了掩盖修为倒退,他应该销毁证据,而不是留着这块沾满朱砂的抹布作为‘工作证’。除非……这块抹布本身,就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二长老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团抹布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任逍遥的突破失败,不是意外。”石尘抬起头,直视二长老,“有人故意让他反噬。而任苍,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谋,需要任逍遥死,或者废掉,才能接管天字榜的第一席位。”
枯木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出,直逼石尘咽喉。
“放肆!”枯木的声音尖锐如鹤唳,“天字榜乃宗门根基,岂容尔等妄议!”
石尘没有躲。他知道枯木不会杀他,因为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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