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邓府书房内的空气却比外头更冷。
这里是被封锁的禁地，也是阮氏最信任的“安全区”。
邓婉屏退左右，只留阿福在门口放哨。她身着素色襦裙，指尖轻轻抚过书桌冰冷的铜镇纸，那股黏腻且刺鼻的陈年墨臭混合着檀香，再次钻进鼻腔。
这是真相的味道，也是谎言腐烂的气息。
“夫人，这……真的可以吗？”阿福声音发颤，手里攥着那方湿透的手帕，指节泛白。
邓婉没有回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簪，动作极轻地挑开桌案下方的一块暗板。
“阿福，记住，”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今日之后，再无那个相夫教子的邓三娘子。”
银簪探入缝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阮氏以为烧毁了底稿便万事大吉，却忘了旧档封存前，书吏习惯将多余的残页塞入夹层防潮。
那是她傲慢的疏忽，也是邓婉唯一的生机。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暗板弹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厚厚一摞纸张，只有一个薄薄的油布包。
邓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取出油布包，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枚印章。
朱红色的印泥尚未完全干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邓婉瞳孔骤缩。
这不是普通的私印，而是阮氏娘家特有的“凤鸣阁”图样。
更让她寒意彻骨的是，印章边缘沾着一层黑色的墨渍。
那墨渍的颜色、质地，与族谱上被新墨覆盖的痕迹一模一样。
阮氏亲口承认买通书吏涂改族谱，但这枚印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在销毁证据时慌乱遗落？
还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让她背上“伪造族谱”的罪名？
“夫人！”
门外突然传来阿福惊慌的喊声。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啪！”
烛台倒了。
火苗瞬间舔舐到桌角的帷幔，腾起一小团黑烟。
邓婉猛地回头，只见阿福脸色惨白，手中拿着扫帚，显然是不小心碰翻了烛台。
火势不大，但在这封闭的书房里，任何一点烟味都可能引来巡夜的侍卫。
“快！用水！”邓婉厉声道，顾不得许多，扑过去用袖子拍打火苗。
阿福手忙脚乱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倾泻而下。
茶水浇灭了火苗，也打湿了那枚印章和周围的纸张。
邓婉顾不上擦拭手上的水渍，迅速将那枚印章重新包好，塞入袖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陈管事圆滑而急促的声音：
“大娘子？三娘子？老爷醒了，正厅那边催得紧，说是祭祖大典不能耽误时辰。您二位可还安好？”
邓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将桌上的残页仔细整理好，放回原处，又用力按了按暗板，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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