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线香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青烟,扭曲着向上攀升,然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赵管家手中的折叠刀,离萧尘的咽喉只有三寸。
刀锋上沾着刚才慌乱中划破的手指渗出的血珠,腥气混着檀香,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萧尘没有退。
他身后的肋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
但他站得很稳。
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六年的石像。
“赵叔。”
萧尘开口了。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您这刀,拿反了。”
赵管家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折叠刀的刀刃,正对着他自己的手腕。
而萧尘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脉门。
那只手冰冷,坚硬,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对方的死穴。
“你……”
赵管家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当成软柿子的旁支子弟,下手如此狠辣。
更没想到,萧尘竟有如此精准的力道控制。
只要再进一分,就是断腕。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庞小伟站在高台之下,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他想喊人,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
因为他看见,萧尘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计算。
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的重量。
“松手。”
赵管家咬牙,另一只手试图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晚了。”
萧尘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
不是推,而是拽。
借着赵管家前冲的惯性,萧尘的身体顺势一转,像一片落叶飘进了人群。
哗啦——
黑色的《除名录》被甩开。
书页在空中翻飞,发出猎猎的声响。
那是干燥纸张特有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如同惊雷。
“拦住他!”
庞德厚终于从药物消退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他指着萧尘,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但他顾不上了。
那本书不能落地。
更不能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从两侧扑来。
拳风呼啸。
萧尘没有躲。
他迎着第一拳,硬生生受了一记重击。
砰。
左肋再次断裂一根。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嘴角溢出。
但他笑了。
笑得更加灿烂。
因为在这一瞬的混乱中,他的右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的供桌。
那里放着祭祖用的青铜爵。
以及,一壶刚倒出来的、滚烫的雄黄酒。
“找死!”
保镖见萧尘不躲,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们以为萧尘是疯了。
却不知,萧尘是在赌。
赌庞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杀人。
赌宗祠的规矩,比人命重。
萧尘抓起那壶雄黄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泼向了面前的地面。
不是泼向敌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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