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第三响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试探,而是倾盆而下的暴戾。雨水砸在宗祠青瓦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瞬间盖过了殿内原本肃穆的诵经声。
萧尘靠在角落的石柱上,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一下下凿进骨髓。但他没有皱眉,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幻觉中的世界正在崩塌重组。
那些平日里对他冷眼相待的旁系族人,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他们的眼神里确实没有了嘲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恐。
为什么?
因为萧尘刚才喝下的那杯茶,并没有让他失态。相反,他站得更直了。
在众人的感知里,一个被除名的“废物”,在饮下致幻茶汤后不仅没有疯癫倒地,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违背常理的冷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发狂都更让人胆寒。
人们害怕未知,更害怕掌控未知的人。
庞德厚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只突然露出獠牙的猎物。
“好大的雨。”
庞德厚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萧尘身上。
“天降甘霖,乃先祖显灵之兆。今日祭祖,当以此洗去尘埃,正本清源。”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萧尘听出了其中的杀意。
这是在警告。警告所有人,包括萧尘,安分守己,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庞小伟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看似恭敬实则轻蔑的笑容。
“父亲说得对。”庞小伟走到广场中央,拍了拍手,示意侍者退下,“既然先祖显灵,咱们庞家也该考校一下这些旁支子弟的心性。毕竟,只有心静如水者,才配承袭祖业。”
周围的族人立刻安静下来。
萧尘心中冷笑。
这就是庞小伟的手段。他想用这种公开的羞辱来彻底击碎萧尘的尊严,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取其辱。
“不知小伟少爷有何高见?”萧尘抬起头,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庞小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转过身,面向几位坐在前排的旁系长辈,拱手道:“听闻百年前,我庞家曾有一部《禁律》,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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