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城中村深处的巷子像一条溃烂的伤口，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电子元件烧焦的气息。
谭默压低了帽檐，手指紧紧攥着风衣口袋里的金色打火机。
那枚打火机烫手，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皮，灼烧着他的掌心。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袖口里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正贴着肋骨，冰冷、坚硬，硌得人生疼。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今晚，他必须拿到一台能用的手机。
不是智能机，那种东西在赵总的监控网里就像裸奔的婴儿。
他要一台无SIM卡的旧款诺基亚，或者是摩托罗拉，只要能拨通那个紧急号码，能发出最原始的电磁波信号。
这是为了避开数字追踪的最后防线。
卫家想要他死得不明不白，赵总想要他永远闭嘴。
但他不想死，也不想闭嘴。
他推开“老陈电子”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
店里光线昏暗，堆满了拆解到一半的手机主板、断裂的屏幕和缠绕如蛛网的线缆。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厚底眼镜，手里正摆弄着一把镊子。
他是老陈，这一带出了名的黑市贩子，专修那些正规渠道修不好的“绝症”手机。
谭默走到柜台前，将一枚硬币轻轻推过去。
“我要一部能打电话的旧机器。”
老陈头也没抬，镊子夹起一粒微小的电容：“没货了。最近查得严，我都收起来了。”
“我有钱。”谭默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双倍。”
老陈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谭默。
目光落在谭默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及那双深陷的眼窝上。
突然，老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来了。
这张脸，就在昨天的新闻推送里，在卫家寿宴的直播画面中一闪而过。
那个被全网嘲笑的、跪在林婉面前的女婿。
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碎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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