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傅恒倒下的身影被保镖迅速移开,现场一片狼藉。那张泛黄的《滨海湾一号房产转让协议》原件,正躺在法警冰冷的证物袋里,像一块烫手的烙铁,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褚明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中心。
傅刚靠在柱子上,百达翡丽腕表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手里那枚玉扳指还在转动,但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显示出主人内心的焦躁。
“结束了。”
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傅恒被抬上担架前,费力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住褚明。
“明子……”傅恒咳嗽了两声,嘴角的黑血还未干涸,“那份协议……是我签的。”
全场哗然。
傅刚瞳孔骤缩,手中的扳指差点滑落:“爸!你在说什么胡话!”
傅恒没有理会长子,只是盯着褚明,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歉意。
“当年……是我逼你签的。”傅恒声音沙哑,“我想吞掉你的婚前财产,给你那个不争气的妹妹铺路。我没想到……你会忍到现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婉心上。
她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涌出。原来,这三年的隐忍,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家庭和平,更是因为丈夫早已看穿了一切,却选择沉默以对。
褚明看着岳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他只是缓缓走回大厅中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岳父,您误会了。”
褚明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
“协议确实是您让我签的,但陷阱,不是您设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傅刚,最后落在赵律师身上。
“真正动手脚修改日期、伪造条款的,是赵律师。而从中获利,并试图以此要挟我的,是大舅哥,傅刚先生。”
傅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直身体,指着褚明吼道:“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那协议已经过期了!法律不保护废纸!”
“废纸?”
褚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不是原件。
原件已经被扣押。
这张纸片,边缘有些磨损,纸张泛黄,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三年前,我在签字现场,偷偷复印的底稿。”
褚明展开纸片,递向赵律师。
“赵律师,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说,这份协议因为缺少公证人签名而无效。所以,你建议我当场销毁原件,只保留复印件作为纪念。”
赵律师浑身颤抖,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什么时候……”
“从第一天开始。”
褚明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也知道,傅刚挪用公司资金填补赌债的事,离不开你的协助。所以,我留了一手。”
他将底稿轻轻放在桌上。
“这张底稿上的日期,是真实的签署日期。而原件上的日期,被你篡改了三天。正是这三天,让原本有效的赠与合同,变成了无效的‘过期’文件。”
“同时,这也证明了,傅刚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故意诱导我签署这份陷阱协议,企图通过法律漏洞,将这笔资产彻底洗白。”
傅刚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片,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
“你以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