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恢复的瞬间，刺眼的白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了宴会厅的黑暗。
刚才那一幕混乱被强行切断，空气里弥漫着红酒泼洒后的酸腐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褚明站在原地，浑身湿透，衬衫上干涸的血迹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压抑了三年的、终于撕开伪装的快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傅刚正站在几步之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
他那双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暴戾从未存在过。
但他那只右手的大拇指，却在袖口深处，极快地按了一下某个隐蔽的按钮。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只有离得最近的褚明看见了。
褚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是现在。
“傅先生，”褚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您刚才藏进袖口的东西，好像有点重啊。”
傅刚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褚明：“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褚明举起手机，屏幕亮起，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虽然昏暗，但足以看清——
就在法警涌入的前一秒，傅刚并没有像大家以为的那样惊慌失措地寻找协议。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右手则悄悄伸进口袋，取出了一枚黑色的U盘，迅速塞进了西装内侧的暗袋。
而在阴影中，另一部手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你伪造证据！”傅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这段视频是合成的！你想栽赃我？”
周围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傅恒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看视频，而是盯着傅刚那只插在口袋里的左手。
“刚儿，”傅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把手拿出来。”
傅刚冷笑一声，猛地抽出左手，摊开掌心，空空如也。
“爸，你看清楚，什么都没有。”
他转向褚明，眼中满是轻蔑：“姐夫，为了翻身，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真是令人作呕。”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视频里父亲那隐秘的小动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疏离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把手机给我。”赵律师快步走来，试图维持秩序，“这是非法取证，法庭不会采纳。”
褚明没有理会赵律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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