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静安嘉里中心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宴会厅内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得干冷,骨瓷餐具碰撞的脆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任长风站在主桌旁,目光越过那些衣着光鲜、神色各异的宾客,落在了角落那张孤零零的太师椅上。
那里坐着季振海。
或者说,曾经坐着季振海的地方。
此刻,季振海正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的脸色灰败如土,嘴角那抹带血的泡沫已经凝固,那股苦杏仁味虽然淡了,却像幽灵一样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李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漠的脸。
“任先生,”李秘书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家主这是突发心梗,我们需要立刻送医。这里的流程,我会向董事会解释。”
他说着,伸手去拉季振海的胳膊。
动作熟练,像是在搬运一件损坏的物品。
季婉儿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父亲的腿,哭喊声嘶哑破碎:“爸!别动他!谁也不许动我爸!”
她的眼泪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亲倒下了,而任长风站在那里,像个冰冷的旁观者。
任长风没有看季婉儿。
他的视线落在李秘书那只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是典型的秘书之手,此刻却沾上了季振海袖口渗出的冷汗。
“急病?”任长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高不低,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李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突发状况。任先生,请让一让。”
任长风没动。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印章,也不是文件。
而是一枚透明的微型检测试纸。
那是他在老赵交出洗钱账户密码时,顺手从对方公文包里摸到的备用试剂。原本是用来测试那些非法资金流水中的化学残留,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将试纸捏在指尖,轻轻一晃。
纸面上,原本白色的区域,迅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红色。
高浓度氰化物。
发作时间:十分钟。
正好是那杯“血酒”入口后的时间。
任长风将试纸举到灯光下,展示给周围所有能看清的人看。
“这不是心梗。”他说,“这是谋杀。”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们,眼神瞬间变了。
恐惧、好奇、兴奋,交织在一起。
李秘书的脸色僵住了。
他没想到任长风会留这一手。
更没想到,这枚小小的试纸,会成为定音的锤子。
“你……”李秘书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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