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得毫无预兆。
不是灯光渐暗,而是被某种粗暴的力量瞬间掐断。
宴会厅内原本柔和的暖黄光晕,在“咔哒”一声脆响后,彻底归于死寂。
只有暴雨拍打落地窗的闷响,和空调出风口残留的最后一点冷气,还在空气中游荡。
任长风没有动。
他坐在主桌侧位,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块刻有自己名字的金属铭牌。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这是今晚唯一的光源——来自他手机屏幕微弱的背光。
他看了一眼时间:21:04。
距离晚宴开场,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但这两个小时,像两年一样漫长。
“王经理?”
任长风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询问一道菜的火候。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传来保安靴底摩擦地毯的沙沙声,以及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声。
李秘书站在季振海身后,浑身僵硬。
他刚才明明看见王经理走向配电箱,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那不是电路故障。
那是人为切断。
“谁在那边?”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屏风后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季振海。
他在黑暗中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尽管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任长风抬起头,目光穿过浓稠的黑暗,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方向。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印章。
赤色的印泥还没干透,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红。
那是刚才按在季振海手背上的余温,也是权力的转移证。
他将印章重重地按在面前那盘凉透的冰镇鲍鱼上。
骨瓷盘子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鲍鱼的汁液渗进木纹桌面,染红了一小块区域。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任长风,你想干什么?”
季婉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哭腔和惊恐。
她看不见东西,只能盲目地伸手去抓丈夫的衣袖。
任长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坚定如铁。
“别怕。”
他说。
然后,他按下了手机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段音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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