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盘沿磕碰桌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声断骨。
任长风没有看那滴血。
他的目光落在季振海那只颤抖的手上,以及手背上那抹刺眼的红。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混着红酒的醇香,令人作呕。
“爸,”任长风的声音很低,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酒,是认主用的。”
季振海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抽回手,想要甩开那杯酒。
但任长风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杯底。
动作不快,却像铁钳一样牢固。
“你……你想干什么!”
季振海脸色煞白,浑浊的眼中终于透出恐惧。
他想站起来,想大喊保安,想指责这是投毒陷害。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因为在他的身后,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那是任长风提前半小时安排好的。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盯着季家的人。
任何试图靠近主桌的动作,都会被视为挑衅。
“爸,规矩不能破。”
任长风微微倾身,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季家的宴会上,长辈坐主位,晚辈坐末席。这是祖训。”
“但我今天,要改改这个规矩。”
他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
印章是青玉做的,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季家百年来的图腾——一只展翅欲飞的鹰。
这只鹰,象征着季家的权威和统治。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任长风掌心,等待着它的使命。
“你要做什么?”
李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一直站在季振海身后,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
她是季振海的贴身助理,也是今晚流程的执行者。
按照计划,现在应该由季振海签字,然后宣布股权变更完成。
但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任长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季振海,眼神平静如水。
“把杯子放下。”
他说。
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季振海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不喝,任长风有的是办法让他难堪。
甚至,可能直接让税务人员介入,冻结所有资产。
在这座酒店里,他是笼中鸟。
而在笼子外,任长风握着钥匙。
“好。”
季振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不再挣扎,任由任长风将酒杯递到嘴边。
杯沿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全场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闹剧。
季振海仰头,将那杯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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