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任长风站在那张碎裂的骨瓷盘旁,掌心的血顺着指纹流淌,滴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卑微,像极了这三年来在季家低眉顺眼的自己。
季振海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串沉香木珠,指节泛白。
他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试图从这死寂中找回一丝掌控感。
“长风啊。”
季振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强行挤出一丝长辈的慈爱,“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季家的宴席,不是你的戏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领,动作缓慢而刻意。
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他在告诉所有人:哪怕你闹得再凶,我依然是这个家的天。
任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份被鲜血浸染了一角的股权变更协议。
纸张吸饱了血液,变得沉重、黏腻。
就像这段婚姻,也像这份亲情。
“爸,”任长风抬起眼,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您刚才说,规矩?”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那份协议上。
“三年前的规矩,是赘婿要跪着吃饭。”
“三年后的规矩,是股东要有发言权。”
话音刚落,大厅侧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大步走入,步伐整齐,眼神冷硬。
他们是季家花了重金聘请的私人安保团队,只听命于家主。
李秘书站在季振海身后,脸色苍白,手指颤抖着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出声。
他知道,这一关,任长风是铁了心要闯。
“任先生,请保持冷静。”
为首的保安队长走到任长风面前,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请您离开主桌区域,以免影响其他宾客用餐。”
周围那些季氏子弟和受邀嘉宾,此刻才如梦初醒。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举起酒杯,等待这场闹剧收场。
季婉儿坐在主桌旁,浑身发抖。
她想站起来,想去拉住任长风的手,却被父亲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她看着丈夫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愤怒,那是决绝。
一种要将过去彻底斩断的决绝。
任长风看着面前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站在了主桌的边缘。
“保安的职责,是保护宾客的安全。”
任长风淡淡说道。
“但今晚,这里有一位‘贵宾’,需要特殊的待遇。”
他说着,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预览界面。
“王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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