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邹远手中的骨瓷茶杯重重磕在红木桌面上,茶渍溅湿了旁边傅家二少傅明的定制西装裤脚。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了整个包厢死寂的空气里。
傅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去擦裤脚上的褐黄色水痕,动作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抬头看向邹远,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怨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钉在那尊“乾隆御制”花瓶上。
以及站在花瓶旁,面色铁青的傅震天身上。
傅震天手指盘着的那两颗核桃,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看着邹远屏幕上那份沉甸甸的鉴定报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声。
“邹远……你这是在逼我。”
傅震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狠厉。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家主的威严,但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恐惧已经彻底蔓延到了眼底。
邹远没有看他,而是转向了周围那些原本阿谀奉承、此刻却噤若寒蝉的宾客们。
他的语速平缓,像是在做一场枯燥的审计汇报。
“各位,这尊花瓶,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青花发色浮于表面,胎质疏松,底部有现代化学胶水残留的痕迹。”
“根据国际文物拍卖行的最新数据库比对,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景德镇高仿品,也就是行内俗称的‘贼光货’。”
“它的真实价值,不超过三百块人民币。”
三百块。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沸腾的酒局,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却又迅速被更深的寒意淹没。
在场的那些老板、高管们,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肌肉抽搐着,却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他们怕沾上晦气,更怕被邹远手中掌握的财务黑幕牵连。
直到坐在角落里的赵经理,那个平日里圆滑世故的会所经理,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冷汗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下,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
“傅总……不,邹先生!这瓶子是我经手的!我……我不知道它是假的啊!”
赵经理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成了打破僵局的第一声裂帛。
这一跪,跪碎了傅震天最后的遮羞布。
傅震天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竟然早就布好了局,连会所经理都收买了。
或者说,邹远根本就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
“赵经理,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